愛倫坡以驚悚恐怖聞名,據他自己說,他是一個「把滑稽提高到怪誕,把可怕發展成恐怖,把機智誇大成嘲弄,把奇特上升到怪異和神秘」的作者。其中關於「把機智誇大成嘲弄」這部分,較不為人所知,但愛倫坡寫起諷刺小說來相較馬克吐溫可是毫不遜色,因為我恰好兩本在差不多的時間一起閱讀,因此恰好能夠體會到作品中的嘲諷效果如此出色。《名人生活片斷》是在描述一個有著大鼻子的傢伙,由於他那近於藝術品的完美鼻子而受人崇敬,最後他和一個辱罵他的人決鬥,把那人的鼻子給打掉了。他如此洋洋得意,卻沒想到在一日之間他的聲譽一落千丈,於是他去拜訪他父親,對話如下:
「父親,我生活的主要目的是什麼?」
「……你有一個好鼻子,這是實在的,但布拉登納夫卻沒有鼻子了。你挨詛咒,他卻成了那天的英雄。就算你對,在法姆‧法奇,一位名人的偉大是與其鼻子的大小成比例的──可是,天哪!沒有人會去跟一位根本沒有大鼻子的名人去對抗呀!」
- Oct 08 Fri 2010 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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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倫坡短篇小說選之譏嘲諷刺篇
- Oct 02 Sat 2010 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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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倫坡短篇小說選之《莫格街兇殺案》的神探迪潘
總聽說愛倫坡是所有驚悚以及偵探小說的開山祖師,推理小說家崇敬他就像木匠祭拜魯班那樣自然,忘了是哪位推理小說作家說(如果有人記得請不吝補充),她絞盡腦汁想了出其不意的情節,結果搞半天,愛倫坡早就寫過了,令她氣餒無比,心想一個百年前的死人都能夠贏過她,簡直想把這死人自墳墓裡挖起來掐死……有人這樣背書推薦,怎麼能不看呢?
之前還不知道開山祖師稱號所為何來,看《莫格街兇殺案》看到一半就忍不住脫口驚呼:「咦!福爾摩斯!」以九把刀的標準還有現代著作權官司的頻繁而言,柯南道爾大概會被目為抄襲,聰明縝密的腦袋如出一轍,那古怪孤僻的脾氣也似相仿彿,連故事中神探有個(用來襯托神探之聰明縝密的)好友都原封不動複製到福爾摩斯系列裡。福爾摩斯中有一個我崇拜已極、印象深刻的段落,是福爾摩斯光憑肢體動作觀察一語道破華生內心所想,眼下看看,這可不是完全脫胎自《莫格街兇殺案》中的迪潘嗎?(原文請自行找來閱讀,因為是非常長的段落,在這裡不打算摘錄)
福爾摩斯是標準的通俗讀物,更加平易近人一點,是比較商業化的作品,看愛倫坡的話則可以反覆品味幾遍,連迪潘和第一人稱敘述者那些富有哲理的語言都一併理解的話,看起來就更加有樂趣了。迪潘系列一共有兩篇,一篇是《莫格街兇殺案》,也是所有偵探小說的起源;另一篇是《失竊的信》,在這裡不討論篇目中關於推理小說的情節,我倒想摘錄一段我非常喜愛同意的段落,是迪潘對於數學家以及數學的獨特見解,與我的看法非常相近:
「身為詩人和數學家,他肯定擅長推理,若僅僅是數學家,壓根兒就不會推理,那他準落入警察局長的手掌心了。」
「……你不至於公然蔑視千百年來為世人所普遍接受的觀點吧,數學的推理長期以來就被認為是最完善的推理。」
- Oct 02 Sat 2010 2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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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倫坡短篇小說選之緒論
之前曾經看過一點愛倫坡的作品(也不過兩三個短篇),雖然很多人說他是驚悚大師,敝人在下倒是不怎麼有感覺,大概是現代人口味比較重,被驚悚電影跟恐怖視覺特效給養刁了,對這種非常古典的描寫方式都沒什麼感覺(話說回來,我對史蒂芬金兄可不是也沒啥感覺嗎,這樣是否不是書的問題而是我的問題)……
不過我優點大概是不屈不撓,實在想要好好看看愛倫坡(講得好像去動物園看駱駝那樣輕描淡寫),於是從圖書館借來,很認真的仔細看下去,有些作家還真的是年紀大一點,多看幾篇才看得出味道來的,開頭看幾篇沒意思,仔細看看居然興味盎然,很有樂趣的看起來了,愛倫坡和張愛玲大抵被我歸類在這型(還是我之前年紀不到?)。
但愛倫坡實在是太有學問的作家了,我自認書看得不算少,但有絕大部份看的都是當代作者寫的書,稍微有點年代的作者近一年來才慢慢涉獵起來,他講的絕大多數典故我都看不懂,而愛倫坡真可以說是那種「三字一引經,五句一據典」的作家,絕對當得起「博聞強記」四字。看不懂典故看他的文章大概少掉很多樂趣,但這也完全不是我能決定的事,假如能夠明白他提到的所有典故,那此人簡直當得起我叩頭三拜,太強大了啊。
看愛倫坡的作品到頭來完全不是在追求什麼驚悚戰慄的快感,要有這種快感,那去看3D食人魚還是人形蜈蚣就好了,有聲有色還有3D特效辣妹豐乳巨臀,再怎麼講也比一本破舊不堪的書有看頭得多。看愛倫坡呢,是在追求一種哲學的反思,並且我常常被他書裡的好句子震撼,很像讀長詩,篇篇文采斐然,很有詩人的況味,之前看到一個句子就非常美,拿來放在MSN狀態上好久捨不得拿掉的:「在我出生的樓房沒有一塊磚/兒時讀過的識字讀本沒有一頁紙/狩獵的森林中沒有一棵樹/成人後所穿過的城市沒有一條街。」追求詩意與哲學,而又想要享受看小說的愉快刺激感,那麼選愛倫坡就很不錯了。繁複的意象以及諸多象徵姑且不討論(看小說講究那麼多幹嘛,又不是上文學分析課,有必要一篇看上好幾個小時,認真的一點點抓出來加以討論探究嗎?),見解頗有獨樹一格的清新之處,我看來常常在書案前默默點頭稱是,貌似神經病……對啦,我就是那種會看書看到喃喃自語兼嘻嘻偷笑的人。
因為愛倫坡也很有可觀之處,所以就比照馬克吐溫,一樣是分好幾篇寫完,這篇是緒論。
- Oct 01 Fri 2010 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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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吐溫短篇小說選之我愛的幾個短篇
《麥克威廉斯夫婦》系列(其實也才兩篇),我簡直愛死了,麥克威廉斯太太真的是太好笑了……這絕對是那種會被女權團體大肆撻伐的文章,說「我們女人才不如何如何,這樣那樣」,但我一直覺得要談女權,不是從什麼國字啦文章啦之類的下手,搞得活像文字獄,像這種笑謔,也不妨就大大方方,帶幾分趣味的看過罷了,妳如果不是那樣的女人,那就不是,到底有什麼好爭辯的呢?
在面對假膜性喉炎的態度上(摘錄某句):「真討厭,你管我說的什麼!我才不管我是怎麼說的呢?只要孩子高興,她嚼一嚼松脂根本沒有什麼妨害,這一點你完全明白,她偏要嚼,就是這樣,哼!」最後根本沒有什麼喉炎,而是松枝哽進喉嚨裡引起的些微不適……這種概括某個群體的(精闢的)說法,向來都非常得我所好(我說他精闢又要得罪人啦)。
這兩篇非得自己看才行,沒辦法摘要或節錄來傳達它的精髓以百分之一,反正我真的是太愛了,完全對到我的tone了啊。
《大批牛肉合同真相》以非常精細(稍微有點誇張但很可愛)的筆法使官僚嘴臉躍然紙上,令人絕倒,一代又一代為了向政府追討債務歷經非常長的時間和非常令人驚恐的官僚體制,最後還是啥也幹不成。這篇和《我是怎樣編農業報的》都是我超愛的作品。
以下我想節錄《我是怎樣編農業報的》的某個段落:「……我幹編輯這一行已有十四年了,才頭一次聽說編報紙還需要有什麼知識。你這蘿蔔頭!是誰給那些第二流的報紙寫劇評的?嗨,還不是一批晉級的鞋匠和藥房學徒;他們對於演戲的知識正如我對農業的知識一樣,強不到哪裡去……先生,這一行我是精通的了,我實話告訴你,一個人越是一無所知,他的名氣就越大,薪金也就越高。天知道,我要不是受過教育,而是愚昧無知,不是這樣膽小怕事,而是厚顏無恥,那我很有可能早就在這個冷酷自私的世界上成了名了……我本可以給你找到一家農業報紙所能得到的一個最好的讀者階層──其中沒有一個農民,也沒有一個人能弄清西瓜樹和桃子藤的區別,要他的命也弄不清楚。我們這次決裂,受損失的是你,而不是我,你這株食用大黃,再見了。」
- Oct 01 Fri 2010 23: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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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吐溫短篇小說選之會心一笑的老哏篇
- Sep 24 Fri 2010 1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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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吐溫短篇小說選之《愛德華‧米爾斯和喬治本頓》
《愛德華‧米爾斯和喬治本頓》這篇我印象特別深刻,因為剛好和我最近反覆思索的一件事情大有關聯,這篇其實有點像同書收錄的《壞孩子的故事》以及《好孩子的故事》合併對照版本。
本篇大意是一對表兄弟(七代以上的那種遠親吧)同時成了孤兒,讓沒兒女的布朗特夫婦給收養,他倆個嘛,愛德華總是循規蹈矩,永遠遵行布朗特夫婦的訓誨:「純潔、誠實、認真、勤勉、體諒,為一生成功之保證。」(同時也無比真誠且堅定不移的相信這句話確會給他帶來成功),而另一個,喬治,完全不把這話當回事兒,反倒過來,所有關鍵的訓示字眼他都完全違反,這兩兄弟就這樣各自選擇自己的人生。
結果呢,當有玩具或新衣服的時候,愛德華總是非常愛惜,一件用上好久好久,而喬治卻老是毀壞並且浪費它們,因此他就一直能夠穿上新衣服,用上好用品。
兩個孩子都成人並且工作之後,喔不,只有愛德華腳踏實地勤懇的工作,喬治則是無止盡的墮落下去,使他的兩位養父母總是含著眼淚擔心著,最終還因為擔心他的生活而把所有的遺產留給他,而愛德華因為「得天獨厚」,顯然是不需要這樣一筆小小遺產的,當然也就沒得到。
同時養父養母要求愛德華讓他兄弟成為生意的合夥人,就近照顧他,愛德華順從的應允了,最後因為喬治濫用商號名義借款債台高築,商號倒閉,兩兄弟同時一文不名。
- Sep 24 Fri 2010 1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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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克吐溫短篇小說選之緒論